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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鼎视听感思录

赏山水之胜,而放浪形骸

 
 
 

日志

 
 

耕耘在希望的田野上——记孝南区农业局副局长汤俭民  

2007-10-23 14:05: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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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日报记者熊家余 甘勇 特约记者宋明方

  一般农民一年只种一茬田,而他,一年要种三茬田。

  他长得黑,晒得更黑,往农民堆里一站,分不出你我。

  农民说他,有局长的身份,没有局长的派头;有专家的水平,没有专家的架子。大伙亲切地称他“农民局长”。

  他,就是孝感市孝南区农业局副局长、优秀共产党员汤俭民。

  农民若满意,我心最舒畅

  1980年从孝感农校毕业后,汤俭民就与“农”字结缘。当年的同学一个个“洗脚上岸”,他仍在泥水中。他的交际圈里,来往最多的是农民。翻开他随身的笔记本,里面清楚地记录着,农民朋友姓甚名谁,播的什么种,栽的什么苗,该打什么药,收成如何。20多年,汤俭民结识的农民朋友有2000多个,记满农民需求的笔记本有30多本。“对农民,老汤特真诚。”新铺镇牌楼村农民张自强说:“几年前,我在107国道旁的玉米地干活,老汤过来问我收成么样,我说种子不行。后来才知道他是农业局副局长。”

  农民随口一句话,汤俭民却时时放在心。打那以后,他每年都帮张自强从外地购买优良玉米种子。“老汤推荐的品种好,又甜又糯。他还教我做人工授粉,棒子再没‘缺牙齿’了。现在,一亩地一年可赚3000元。”张自强说。新铺镇徐山村家家户户都认识汤俭民。有一年,该村种植的中国香稻发生虫害,翠绿的秧苗渐渐变黄,农民束手无策。汤俭民几天泡在田里,发现是一种本地很少见的虫害。他赶紧买来特效药,挨家挨户送,从早上一直发到晚上7点多。

  多年从事农技推广,汤俭民深知,农民太需要科技了。为了把农业新技术推广到千家万户,他决心编一本实用技术手册。1998年春节,他让爱人领着儿子回娘家过年,自己开始了紧张的编写工作。

  腊月二十八,他把自己反锁在家里,电话也掐断了。同事亲友来拜年,敲不开门,喊不应声。累了,用冷水擦把脸;饿了,啃包方便面;困了,就和衣而眠。等编完10多万字的《农业实用技术简明手册》,已经是正月初八凌晨2点。正月十四的全区农技春训会上,汤俭民把书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了参加会议的农民朋友。那时,他脸上全无倦意。

  一个“农”字,在汤俭民心中分量多重?他以一首打油诗倾吐心声:春又去,发已苍,南来北往为哪桩?农民若满意,我心最舒畅!

  剪不断化不开的“种子情结”

  7月,大地流火。记者来到汤俭民播种的试验田。

  只见他脚穿胶鞋,头戴草帽,从一个个编着号码的纸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种子,弯腰弓背,沿着一条条直线,均匀地把一粒粒种子摆进田里。然后从随身的黑布包里掏出笔记本,详细记录每粒种子的编号以及播下去的时间和位置。

  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种子是基础。自打立志务农,汤俭民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种子迷”。他说,种子要像儿子一样养。

  同事们说,汤俭民花在种子上的工夫比花在儿子身上的多得多。走进他的办公室,地上摆的、墙上挂的、柜子里藏的,到处都是牛皮纸袋包着的种子。

  育种,活比绣花细。做一对水稻杂交,要有“父本”、“母本”两束谷穗,每束谷穗有上百谷粒,必须用剪刀把谷壳一颗颗剪开,等到“父本”开花的时候,要小心地把花粉抖落到相应的“母本”上。

  为了防止花期串粉,试验田四周要立起2米高的木桩,用塑料薄膜围起来。

  头上骄阳似火,脚下水蒸如沸,四周又纹风不透,农民们也都回家避暑了。这时节,却正是汤俭民育种的黄金时段。一个中午,他要呆在田里做100多对杂交,而且一干就是10多天。

  近20年,每个夏天,他就是这样地被烤着、被蒸着。耗的是心血,拼的是体力。助手换了好几茬,他还像铁人一样地立在田野上。

  “我多流点汗,农民就多一份收入。”在这样的信念支撑下,汤俭民培育的“太子玉竹”、“太子玉玻”,双双获得中国农业博览会银奖。2001年,他成功培育出“鄂晚11”,成为全省种植面积最大的晚粳稻品种。去年,他培育的“鄂晚15”通过省里审定。

  不惜汗水撒禾土,为求稻菽遍地香

  这几年,汤俭民心中有个解不开的“结”。超市里泰国香米价格每公斤近10元,而国产稻米每公斤不到3元。悬殊的价差堵得他心里发慌。

  “一定要让普通百姓吃上香米。”2000年,汤俭民把育种的重点转向香型稻。

  培育香型稻并非易事。汤俭民说,从初次杂交到育成性状稳定的品种,至少需要繁育8代,筛选成千上万份“材料”,最后得到一个品种,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果限于本地育种,需要8年时间。为加快进程,汤俭民追着太阳跑,春播种一茬,7月底“翻秋”再种一茬,秋天转战海南“加代”,一年要种三茬田。

  原来,汤俭民一年只在田里“蒸”一季;如今,一年要“蒸”三季。

  鉴定稻米的香味,专家们都是放在试管里煮熟之后闻气味。汤俭民嫌这个办法慢,便直接用嘴品。清晨,他味觉最敏感。每天早晨5点起来,他咬碎一颗颗谷粒,细细分辨其中的香味,因为不断地漱口吐涎,吃饭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种子有“休眠”的特性。从海南带回的新品种,要一粒粒把谷壳剥掉才能播。上千个试验“材料”,每个“材料”要剥出100粒。这样,汤俭民每年要剥10万余粒谷子。常常,他剥得指甲出血,米都染红了。

  如今,汤俭民已培育出两个香型常规稻品种。他的目标是,要让中国自己的香稻占领市场。

  播撒一点绿,留下一片阴

  这几年,汤俭民喜欢上了侍弄果树。他常年跑农村,见村头屋后,多是苦木念一类。能不能种上果树,能遮阴,能栓牛,还能让农民尝个甜呢?

  他在自家院里做试验。通过反复比较,选择柿子树作为主推产品。

  毛陈镇东海村农民彭度桥家屋后的棉花地里,间作的10多棵柿子树被累累硕果压弯了腰。彭度桥说,多亏老汤送苗子,一家人前年就吃上了又大又甜的柿子。彭度桥回忆,那是4年前的一天,风雨交加。晚上8点多钟,一家人已经睡下了,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汤俭民手里提着一捆树苗,头发还啪嗒啪嗒滴着水。

  彭度桥赶紧把汤俭民往屋里扯。汤俭民摆摆手:“不进屋了,再晚就赶不上回城的车了。”说完,找老彭借了把伞,就消失在风雨夜幕中。

  闵集镇农民毛德贤承包了不到4亩的果园,种的都是汤俭民提供的果树苗,除了新津、西村等七八个柿子品种外,还有梨树、油桃、板栗、枣子等等。仅靠这个果园,毛德贤就能收入2万多元。

  采得百花成蜜后,自留辛苦人留甜。如今,由汤俭民提供树苗和技术长成的果树,少说也有上万棵,遍布孝感周边几十个村。

  老汤说,人生苦短,别人可以留下万贯家财,留下高楼大厦,我只希望留下一片绿阴。

  人生要有价值,生活总有遗憾

  汤俭民有没有遗憾?有。他说,最大的遗憾是顾着培育种子,忽略了儿子。

  去年,16岁的儿子汤耕考重点高中差了几分,汤俭民气得脸色铁青,罚他到试验田插秧。儿子去迟了,他狠狠扇了儿子一巴掌。妻子严文凤气不过,骂他心里只有种子,没有儿子。

  儿子却打心里敬佩父亲。“将来要考生物系,通过科学技术,把大米培育成鸡蛋一样大。”汤耕说。

  严文凤是河南人,因汤俭民忙于育种,婚期推了7次,临到1987年大年三十才完婚。这年,汤俭民已近30岁了。在严文凤的记忆中,汤俭民没有陪她和儿子逛过一次商场、看过一场电影。

  汤俭民觉得愧对妻子,他承诺:“50岁之前你照顾我,50岁之后我照顾你。”眼看着过两年就奔50了,这个承诺恐怕难以兑现,他改口说:“这辈子欠着,下辈子再还。”

  汤俭民一年有300多天在农村跑,在水田里泡。他三次患上血吸虫病,引发了慢性胆囊炎和结肠炎。10多年来,他只能吃素,不能沾荤。同事们称他“三白”局长:吃白米饭,咽大白菜,喝白开水。

  他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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