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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鼎视听感思录

赏山水之胜,而放浪形骸

 
 
 

日志

 
 

索玛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记优秀共产党员、木里县马班邮路乡邮员王顺友   

2007-10-26 23:27: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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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北京2005年6月2日电(记者张严平、田刚)眼前这位苗族汉子矮小、苍老,40岁的人看过去有50开外,与人说话时,憨厚的眼神会变得游离而紧张,一副无助的样子,只是当他与那匹驮着邮包的枣红马交流时,才透出一种会心的安宁。

整整一天,我们一直跟着他在大山中被骡马踩出的一趟脚窝窝里艰难地走着,险峻处,错过一个马蹄之外,便是万丈悬崖。

傍晚,就地宿营,在原始森林的一面山坡上,大家燃起篝火,扯成圈儿跳起了舞。他有些羞涩地被拉进了跳舞的人群,一曲未了,竟如醉如痴。

"我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他嘴里不停地说着。"今晚真像做梦,20年里,我在这条路上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如果天天有这么多人,我愿走到老死,我愿......"忽然,他用手捂住脸,哭了,泪水从黝黑的手指间淌落下来......

这就是那个一个人、一匹马、一条路,在大山里默默行走了20年的人吗?

这就是那个20年中行程26万公里——相当于21趟二万五千里长征、绕地球赤道6圈的人吗?

这就是那个为了一个简单而又崇高的使命,在大山深谷之中穷尽青春年华的人吗?

我流泪了。

在这个高原的夜晚,我永远地记住了他--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木里藏族自治县马班邮路乡邮员王顺友。苗族名字:咪桑。

如果说马班邮路是高原上的彩虹,他就是绘织成这彩虹的索玛

 王顺友牵着马一步一步专注地走着,从后面望过去,他的背驼得很厉害。

在一般的工作岗位上,40岁正是一个黄金年龄,但对马班邮路上的乡邮员来说,40岁已经老了。和其他的乡邮员一样,王顺友患有风湿,头痛,胃痛等各种病症,另外,他还患有癫痫病,现在每天要靠吃药控制病情。

这位在木里的马班邮路上走得年头最长的人,还能走多远呢?

 他说:"走到走不动为止。"

 记者问:"如果让你重新做一次选择,还会走马班邮路吗?"

"那不会变。"

 "为什么?"

"马班邮路把我这一辈子的心打开了,为党和政府做事,为乡亲们做事,让我活得舒坦,敞亮!也让我觉得,自己在这个大山里是个少不得的人呢!"

 "在一般人看来,一个牵着马送信的人能有多重要?"

 "我们木里山太大,太穷,没有邮路,乡亲们就会觉得心头孤独了。现在我们有十几条马班邮路,十几个乡邮员,每个人跑一条路,不起眼,可所有这些路加起来,就把乡亲们和山外面的世界连在一起了,就把党与政府和木里连在一起了!"

记者的心被一种热辣辣的东西涨得满满的。

5月的凉山,漫山遍野盛开着一片一片火红的花儿,如彩虹洒落在高原,恣意烂漫。同行的一位藏族朋友告诉记者,这种花儿叫索玛,它只生长在海拔3800米以上的高原,矮小,根深,生命力极强,即使到了冬天,花儿没了,它紫红的枝干在太阳的照耀下,依然会像炭火一样通红。

噢,索玛花儿......

如果说马班邮路是一种"心"的冶炼,他在这冶炼中锻铸了最壮美的词句--"忠诚"

王顺友爱看电影,特别爱看关于英雄的电影,他说,这是父亲给他的遗传。父亲年轻时参加过"剿匪",打仗不怕死,常教导儿子不要向任何敌人投降。当王顺友第一次在电影《英雄儿女》中看到那个高喊"向我开炮"的王成时,便敬佩上了他。"王成和我一个姓,他不怕死,为了党,命都敢丢。现在没有打仗的机会了,把信送好就是为党做事。"

1988年7月的一天,王顺友往倮波乡送邮件,来到雅砻江边,当时江面上还没有桥,只有一条溜索。他像往常一样先把马寄养在江边一户人家,然后自己背上邮包,把绳索捆在腰上,搭上滑钩,向雅砻江对面滑去。快滑到对岸时,突然他身上挂在索道上的绳子断裂了,他大叫一声,从两米多高的空中狠狠地摔下去,万幸,落在了沙滩上,但邮包却被甩进江里,顺水漂去。王顺友疯了一般,不识水性的他抓起一根树枝就跳进了齐腰深的江水中,拼命地打捞邮包,等他手忙脚乱地把邮包拖上岸后,人一下子瘫倒了。岸上有人看到这惊险的一幕,连说他傻,为了一个邮包,命都不要了。他说:"邮包比我的命金贵,因为那里面装的都是政府和乡亲的事!"

2000年7月一天的傍晚,他翻越察尔瓦山时,突然从树丛中跳出两个劫匪,嚎叫着要他把钱和东西都交出来。他本能地向前跨出一步,用身体护住了驮在马背上的邮包,大声喝道:"我是乡邮员,是为党和政府服务的,是为乡亲们送信的。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说着,他抽出随身携带的柴刀,死死地盯着劫匪。两个劫匪一时竟被这个一身正气的乡邮员吓呆了。趁他们出神的空当,王顺友疾步上马,冲了过去。事后有人送他一个绰号"王大胆",他说:"其实我心里也怕得很,是这身邮政制服给我壮了胆。"

这身邮政制服给予王顺友的何止是胆?它给了他一个马班邮路乡邮员的最高品质--忠诚。这也是他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对党的事业的忠诚。忠诚洒满了他邮路上的每一步。

1995年的一个秋天,王顺友牵着马走过雅砻江上刚刚修建起的吊桥,来到了一个叫"九十九道拐"的地方。

这条由马帮踩出的羊肠小道陡峭地盘旋在悬崖峭壁之间,走在这条路上,马的粪便可以直接落在后面的马和人身上,跟在后面的人只能看到前面马的尾巴,路的下面便是波涛汹涌的江水,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马摔下悬崖,掉入江中。

王顺友小心翼翼地跟在驮着邮件的马后边,一步一步地向前迈,眼看就要走出"九十九道拐"了。突然,一只山鸡飞出来,吓得马一个劲地乱踢乱跳,他急忙上前想拉住缰绳,谁知刚一接近,受惊的马抬起后脚便朝他蹬来,正蹬中他的肚子,一阵剧疼之后他倒在了地上,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过了很久,受惊的马终于安静下来,它回头看着主人痛苦的样子,眼神变得悲哀而凄婉,用嘴一下一下不停地蹭着王顺友的脸。王顺友流泪了,他抬起手向马做了一个手势,告诉它不要难过,他不怪它。他忍着疼痛慢慢地站起来,牵上自己的伴儿,继续上路了。

一路上疼痛不断加剧,他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实在挺不住了,就倒在地上躺一会儿,就这样,坚持把这班邮件全部送完。

9天以后,他回到木里县城,肚子已经疼得受不了。邻居用拖拉机把他拉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大吃一惊:大肠已被踢伤,由于耽搁时间太久,发生严重的肠粘连。医生说,再晚些时间,命就没了。经医院全力抢救,王顺友总算保住了一条命,但他的大肠从此短了一截,留下终身残疾,肚子经常作痛。

我直截了当地问王顺友,有没有想过不干这份工作了,哪怕去打工。他认真地告诉我:"不可能。乡亲们需要我,他们等着我带给他们亲人的消息,乡政府盼着我带给他们党的声音。我做这个工作是给党和人民做事,有人喜欢我;如果我打工,只是个人挣钱,没人喜欢我。我只有为党和人民做事,心里才舒坦,好过。"

这个苗族汉子的话,句句都是从心窝里淌出来的。正是凭着这样一颗心,20年来,他没有误过一次邮班,没有丢失过一封邮件和一份报刊,投递准确率达到百分之百。

"山若有情山亦老"。如果王顺友走过的邮路可以动情,那么,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道岭,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将洒下如诗如歌的泪水,以敬仰这位人民的乡邮员,用20年虽九死而不悔的赤心,锻铸了一个共产党员对党和人民事业的最高贵的品质——"忠诚"。

如果说马班邮路是一条连接党和人民的纽带,他就是高原上托起这纽带的脊梁

跟着王顺友一路跋涉,终于来到了他邮路上的第一个大站白碉乡。

路边等候着一群乡亲,见到他,都围了上来。有人给他递茶,有人往他口袋里塞鸡蛋,还有一个乡亲竟抱来一只活生生的老母鸡捆到了他的马背上。王顺友像个远道回家的大孩子一样,高兴得牙龈都笑得露了出来。

晚上,坐在一户乡亲家的小院里喝酥油茶,他对我讲:"每次走到乡上都是这样,乡亲们需要我,我也离不开他们。"

山里人交朋友是以心换心。他们对这位乡邮员的情意,让我更深切地触摸到了王顺友的一颗心。

1998年8月,木里县遭受百年罕见的暴雨和泥石流袭击,通往白碉乡的所有大路、小路全被冲毁,这个乡几乎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孤岛。按规定,这种情况王顺友可以不跑这趟邮班。但是,当他在邮件中发现了两封大学录取通知书时,便坐不住了。他清楚地知道对于山里的孩子来说,这两份通知书意味着什么。"我决不能耽搁娃儿们的前程!"他上路了。

王顺友是怎样拽着马尾巴连滚带爬地走到白碉乡,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当年接到通知书的布依族女孩海旭燕和藏族女孩益争拉初的家人至今都清楚地记得,当他们在连日的绝望中打开家门,看到一身水、一身泥、腿上流着血的王顺友,从怀里掏出那封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滴水未沾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全家都哭了。

现在,这两个女孩都已经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益争拉初的父亲王八金红着眼圈说:"咪桑是一个最忠诚的人,是我们这里离不开的人!"

王顺友的确是大山里离不开的人。因为他的付出,乡亲们更多地感受到了大山外面世界的温暖。

邮路上的深山里零零星星地散居着一户户人家,他们附近没有集镇,更没有邮局,王顺友就成了这条路上的"流动邮局"。

20年中,他代收、代发信件和包裹不计其数。他走邮路的时候,总有一些乡亲拿着信件和包裹早早在路边守候着,请他代寄到外地。很多山里的人不知道邮寄信件和包裹是需要邮资的,每次王顺友都是一声不响地收下,回到县城后,再自己掏钱贴上邮票或付上邮费,把它们寄出去。

山里的居民,生活大都十分贫困,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常常仅仅是买些盐巴、茶叶,而就这点东西也得在大山里往返三四天才能买到。看到这些情景,王顺友心里很难过,便在每次跑邮路时,装上几包盐巴、茶叶和药,山里人谁需要了,他就递上一包。看到他们接过包包时脸上绽放出的笑容,心头便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好事做多了,乡亲们都说王顺友是雷锋。他说:"我比不上雷锋,但我要学雷锋。"

按照规定,乡邮员只要把信件送到每个乡的乡政府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但王顺友总是坚持把信件直接送到农户。他说:"乡里的干部忙,没时间送信,让乡亲们跑老远的路到乡上来取信,我不忍心。我多走几步,大家都方便了。"

有一年冬天,雪下得很大,王顺友从木里走到白碉乡已经是第三天了,他的手上有一封寄给白碉乡呷咪坪村陶老五家的信,猜想可能是陶家十多年没有音信的女儿写来的。他放下乡里的报纸,水没顾得上喝一口,又上路了,在雪地里走了10多公里,把信交到了陶老五的手上。信果然是陶家女儿写来的,说她已经在外面结婚生子,还附了一张孩子的照片。陶家人喜极而泣,王顺友也高兴地流泪了。

1997年,从木里县城到白碉乡的公路全线贯通,乘车只需要4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王顺友完全可以改道走公路直达白碉,既安全又省力。可他依然牵着马,翻山越岭步行两天到白碉。有人想不明白,说他傻。他却说:"不是我傻。如果改道,我是方便省力气了,可雪山下那些托我带信、带包裹的乡亲们就不方便了。所以,我还要继续走这条路!"

2004年秋天,国家组织的为老少边穷地区白内障患者免费实施复明手术的"健康快车"驶进木里。木里县残联的同志把通知书交到王顺友的手上,希望在"健康快车"离开木里之前能把它送到倮波乡,因为那里有因白内障而失明的老人。

当时王顺友正患胃痛,可他什么也没说,牵着马上路了。他几乎是一路急行军,没有吃过一顿安稳饭,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两条腿能动,他就不停歇地走。结果,7天的路,竟用4天赶到了。

这时,他已经被病痛和过度的劳累折磨得不成样子,两手捂着胃,脸白得像纸,虚汗不停地往下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被送进了乡医院。

 当天晚上,"健康快车"的消息传遍了倮波乡每一户人家,王顺友为送通知生病的消息也随之传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乡亲们涌到了医院,一位双目失明的藏族老阿爸,拿着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让人搀扶着来到王顺友的病床前,拉着他的手,不停地抹泪,嘴里反复地念叨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一颗金子的心,换来的是金子的情。马班邮路沿途的乡亲们都把王顺友当成自家的亲人,每当他要来的日子,许多人家就会等在路边,拉他到家里喝茶吃饭,走时,他的口袋里会塞满鸡蛋、核桃、水果等各种好吃的东西。

2003年冬天,王顺友送邮途中胃病犯了,躺倒在倮波乡一户叫邱拉坡的人家。他歇了半天,坚持要继续上路。邱拉坡劝阻无效,又放心不下,于是就把手头上的活交代给家人,陪着生病的王顺友一起上了路,走了整整6天,直到把邮件送完,又把王顺友送回木里家中。

王顺友是幸福的,他的幸福来自于他的工作。尽管他长年一个人默默地行走,但是他的胸膛间却激荡着大山内外的心声;尽管他身躯矮小,但是他却在党和人民之间托起了一条血脉相连的纽带;尽管他朴实如石,但是他又挺立如山。他就像高原上的一道脊梁,用无声的力量实践了自己心中一个朴素的信念:为党和政府做事了不起,为人民做事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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